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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高考考纲的内容,很多人压根没听懂。但学生都是聪明的,他们从徐则厚微微发亮的眼睛和满意的神情里已经能够分辨出,裴砚背的才是对的。
班上的学生爆发出小小的骚动,似乎难以置信这位新同学有这么牛逼的本领。
徐则厚问:“既然都懂,那你刚刚为什么说自己很困惑?”
裴砚声音很清淡,像一杯温水一样,“背公式和背概念意义甚微。会背只意味着知道,知道并不意味着理解,理解并不意味着认同。对部分量子力学的解释,我无法认同,但目前也难以进行有力的反驳,所以我困惑。”
背公式和背概念意义甚微。
虽然裴砚这句话的本意并不是想否定赵之舟的能力,但在大部分同学看来,如果说刚刚裴砚公式指错还只是小小地打了赵之舟的脸,还能够说赵之舟只是犯了个小失误。那这句话简直是当面在啪啪啪扇赵之舟的耳光。
赵之舟先是错愕,再是脸突兀地涨红。他从抽屉里找出一本书很快地翻页,停留到某一页,看着那个公式,狠狠地握紧了笔。
徐则厚看在眼里,笑着逗他,“之舟,偶尔背错也正常。不过物理竞赛的时候可别背错公式喽。”
说完,徐则厚站在那里,与裴砚的视线交汇。目光里很难得地褪去了上课时的漫不经心,发射着异样的光彩。仿佛这是仅仅属于他和裴砚这种层次的精神交流,他定定地说,“想当科学家吗?”
裴砚沉默着,没有回答。
徐则厚:“趁着还没有人一统量子力学,你可以去试试。如果干不动了,再转行也不迟。”
裴砚:“……”
徐则厚:“开个玩笑。这周要进行物理竞赛校内选拔,有兴趣记得报名。”
裴砚:“……”
辛也仰着头,目光笔直地看向裴砚。
裴砚长得很干净,是从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眼神都透出来,是整个人的气质密密匝匝编织起来的干净。这种干净,好像与生俱来就能让任何浑浊与阴暗的东西无所遁形。
裴砚穿着件白衬衫,个高,修长,挺拔,看上去非常的冷冽清醒。那种清醒,就好像把他扔进黑箱子里关上七七四十九天,他都能每天精确地在心里计算出日升日落的清醒。
是像董千寻一样,从小到大班级里学校里最受欢迎的男孩子才能拥有的干净,也是最受欢迎的男孩子才能拥有的清醒。
也是辛也最想摧毁的那种干净,和辛也最想击溃的那种清醒。
裴砚似乎注意到了这一束目光。不经意地回头,就以一种难以言明的默契,和辛也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他们并不认识,也从没见过。他们离得不近,但也隔得不远。两人似乎命中注定应该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两类人,是那种关在一个黑屋子里四十八个小时双方都不会主动找对方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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