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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可能?看它那样子翘辫子是迟早的事情,也许明天人们就会发现它的尸体,不是被饿死就是被冻死。”
“那……”许戈憋着气:“也是狗的事情,说不定……说不定……”
“说不定!”他紧接过她的话:“说不定忽然冒出个好心人收养了它?也许吧,可我刚刚和你说了,弄死它是因为我高兴,即使它看起来活蹦乱跳的。”
说话间,他的指尖轻轻的划过她的鬓角。
那句“活蹦乱跳”被他拉得长长的,之后语速再来一个急转其下:“就像你一样!”
没有来由的,许戈心里一抖,拳头握得紧紧的,在心里和自己说着:许戈,不要被吓到,他这是在吓唬你的,不要上他的当。
“其实。”有着漂亮纹路的笑意近在咫尺,有着风的不羁,也有尘埃般无奈:“不觉得在这个地方,弄死一个人和弄死一条狗没有什么分别吗?”
落于她鬓角的手指往下滑落,滑落到颈部,然后停在颈部的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人身体部分最为脆弱的地方之一,有多脆弱,许戈知道。
那天,太阳光亮得就像是白炽灯,孩子们都在听老师讲课,那是刚刚从法国留学回来的年轻人。
那天,他给孩子们讲那遥远地方,那波光粼粼的塞纳河。
一个人蒙着头巾的人闯进他们的教室,由于个头小的原因,许戈一直坐在最前面。
这个人进来之后从许戈手里拿走了笔,那是能画出盛开的鲜花,能画出人们微笑脸庞的蓝色水笔。
蓝色水笔转眼间就插。在年轻的老师的脖子上,瞬间喷出来的血把许戈的脸都弄花了,最大的一点就落在鼻尖,闻起来有点像从市场鱼贩手中接过的钞票味道。
那天,许戈才知道原来一个人身上的血真的可以多到变成一条河。
血变成的河沿着地板来到许戈的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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